17 第十七章
第十七章
蒋林珊处理感情和公事一个德行,说一不二。不出一个星期,十年男友就成了陌生人,一滴眼泪都没掉。还接到前男友电话,意思是说去吃个散伙饭,恋人不成还算朋友。她也说没空,手机挂掉不过三秒的分神,就催促信息部赶紧办她交代下去的工作。然后趁着休息时间,和陆琪说要去市里买新行头,还有要报个减肥班,让她参考参考。
陆琪□□上直夸她有志气,不愧是21世纪的新女性。她是真心羡慕蒋林珊这一副冷冰冰、忒无情的样子,她就做不到,充其量是个色厉内荏的稻草人。之前和肖亦群玩点可随身而退的暧昧,她摆足架子要解释、要不在意啊。可真到发生点事,整个人都蔫了,混混沌沌不知如何是好。
她心中也懊悔,职场混了这么多年,美剧也看了不少,怎么一点犀利女王的气势也没有,只敢在洗手间对着镜子幻想——她烈焰红唇,倚在肖亦群办公室门口,双手抱胸,听着他的解释,笑着说:“不需这么在意,大家各取所需而已。”说完就走,还漫不经心的挥挥手上的文件夹,加一句:“记得,十点有个会议。”
是的,她只是个小秘书。
车震后翌日上班,她赶着秘书测评,没怎么往肖亦群办公室里跑,此后的几天都是如此,有事就打电话发邮件,万不得已进去一趟,也是信件、文件、报纸攒着一起送。肖亦群身边一下子安静了许多,还有点不适应。他知道陆琪在回避,却难以明白逃避的理由是什么。那天晚上的事,并非他本愿,但对于陆琪来说,不是得偿所愿?
他是个男人,凡事都看得分明的男人,分得清好感和诱惑之间隔着的距离。如果陆琪完全没想法,就不该轻易越过上下级的界限,这大半年里举止轻佻不说,面对他的试探,几乎没有一次,守住了一个秘书该有的底线。若说只想做做戏,不想到真枪荷弹那一步,也不是没有机会,可她非但没拒绝,甚至还在配合、鼓励他的所做所为。
第一次就敢陪他玩车震,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。怪不得老有人说,你们大陆的女生就是开放。
转眼到了八月,一天肖亦群出差回到S市,已是下午四点,本想直接回家休息,可心念一转,发觉有三天未见陆琪,算上周末,得有五日,遂让司机转道回了公司。
陆琪下午无事,正在他的办公室里整理项目文件。
虽说营销总裁对一家公司的分量不言而喻,信软规模也很大,但它其实还不是一家十分成熟稳定的公司。借力21世纪的高科技技术东风,它一直在不断的野蛮生长,办公场所也在不断的挪动,因此没有配备奢华办公间的传统。
像肖亦群的这间就可谓相当简陋,面积不足二十平,原就是靠着办公区的最里面,竖几块厚重的隔音板造起来的,除了书桌,和一个小型的沙发茶几组成的临时会客区,也就墙角多出个三平米的小角落。这角落原是营销管理部的杂物区,什么宣传单张海报啊都往那里扔,原来的营销总裁让人清理出来,立了两排铁架子,把一些项目文件从外头挪了过来。所以,小说里那些拥有豪华标间配置的总裁办公室,可以冲凉可以睡觉还能上演二人转的,陆琪真没见过。即便是八楼的董事长办公室,也不过宽敞了些,多了一套真皮办公沙发和一大排的立柜而已。
快下班时,书架上除了最上面的那几本立夹,其余的都整理完了。陆琪个子够不着,只好拿文件在地上堆起来,然后扶着书架边缘,轻轻的踩了上去。还没等她够着,最左边的那本已经被人取了下来,她“哎呦”一声,回头看时,脚下的文件夹塌了一角。穿着丝袜的脚掌本来就滑,整个人往后一斜,就掉进了肖亦群的怀抱里。
肖亦群右手顺势紧紧一搂,陆琪整个后背都贴到了他的前胸。她往外一看,幸好,小角落偏安一隅,并不对着窗户。心稍微安定下来,她扯着嘴说了句:“肖总好。”
这样的问候,肖亦群显然不满意,手上力道更甚,身上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衫传导过来,热得她皮肤上都现出了一层隐约的粉色。他低着头凑在她的颈间,呼气道:“为什么不叫老大?”
陆琪心乱如麻,嘴上还在装:“没什么,一时间忘了。那个,老大,你怎么回来了,今天下午公司没什么事。”
“知道,回来看看我的小秘书,有没有偷懒。”
这话从肖亦群嘴里出来,陆琪有些错愕,她琢磨,情话还是玩笑话?她依然不清楚。而那只抱着她的手却一直没松开,指尖隔着质地轻薄的衬衫,在腰间轻轻打着圈儿。她脊梁骨一阵恶寒,那个晚上,两人有多亢奋,事后才知晓,如果可以在她这里,得到那样的性□□,他不会轻易放过她。
一想到这,陆琪脸上都有了哭意:“老大,我错了,你放过我好不好?”她不敢和他对视,只盯着他胸前衬衫的扣子。肖亦群把她下巴抬得高高,强迫她看着他。可陆琪早就知道似的,紧闭眼睛,睫毛不住颤抖。
如此我见犹怜的模样,肖亦群确实不忍心再逼她,更惊讶于她的心理素质之低劣,敢陪车震,却被一两句话给吓破了胆。他轻轻笑了:“瞧把你吓的。”然后把书架上层的文件夹都给她取了下来,回到了书桌前。
陆琪默默整理剩下的文件,一时间两人无话。等她抱着几本清理出来的合同夹往外走时,肖亦群突然开口:“周末加班。”
她门口一滞,回头问道:“有什么事?”
“把百万以上的客户名单给我按区域调出来,要详细资料,明天再和你详说。”
这不是秘书该干的活,营销管理部下面起码有三个专员负责客户工作,但陆琪已习惯了肖亦群不时加在她身上的任务。她曾经朝蒋林珊抱怨过工作太重,可人说这是老大看重你的表现。大领导们一般不会考虑岗位职责,只会把活交给两种人,一种是能干好的,一种是能信任的。
陆琪想她远不是能把工作做得出色的人,可难道说肖亦群信任她?
是的,她相信,尤其是那样的肌肤之亲后,她几乎一边倒的相信。郑睿与她所说的,她不是没有掰碎了想过。可她生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感官动物,过往曾发生的点点滴滴,她和肖亦群之间悄然流动的磁场情愫,真实可触,如同白色肌肤上清晰可见的毛细血管。所以那些人心算计总是慢了一步,被挡在了心门之外。
这晚等陆琪刚洗完澡,徐清平来了电话,她坐在床沿边,一只手拿毛巾擦头发,另一只手拿着手机,等西城男孩的那首《Angel》唱了大半,方才接了起来:“在洗澡呢!”自从知道那个“爱在心池”的存在,她连Q上都不愿意多聊了。如果徐清平今晚不打这个电话,他们正好一个月都没有联系。
徐清平告诉她,在日本的工作太忙了,八月里恐怕也抽不出时间陪她去度蜜月。之前陆琪提议过,说这个时候去北欧不错。陆琪没想他还记得这事,叹口气:“不去就不了,我这边也未必请得动假。”
电话那头一直在说抱歉,说等有空再陪她。陆琪越听越生疏,笑了起来:“不用那么内疚,别人不知道你忙,我能不知道嘛。信软里头的高工一个个都是少年白头,你管好自己,别衰成那样给我回国就好。”
挂完电话,陆琪想起家里还有上次婚宴剩下没喝完的红酒,这会拿了两只摆在茶几上。碟机里放着宫崎骏的片子,她再拿出开瓶器和高脚杯,一瓶瓶开了,一杯杯喝。所谓醉生梦死,不去想明天的打算,说的就是她了。
翌日清晨,陆琪是被手机铃声给闹醒的,一睁眼发现自个竟然躺在沙发上。她滚下沙发,爬到房间里接电话,也没看来电显示,直接接了起来:“喂?”
那头停顿了一下。她正晃了晃脑袋想,谁打电话总有这毛病,不先开口,非要把人给逼出来才成,于是再打了个呵欠:“喂,哪位?”
“又喝高了?”
一听这么沉稳有力的男中音,陆琪打了个哆嗦,猛然清醒:“哪有?只喝了一点点红酒。那个,老大,你什么事?”
“我在公司,赶紧过来。”
陆琪一瞄墙上挂钟,已经9点半了。她心里呜呼一声,拿起手机就往脑袋上砸,然后又冲进洗手间里,把一身的酒味冲掉,稍微梳整了一下,拎包就下了楼。
她对肖亦群的情愫一直就不单纯,这和后者所扮演的角色有关。在她跟前,他并非一个威严感十足的领导,他容忍了她太多的粗心和错误,没有责罚,反而宽容甚至“宠溺”。
在工作中遇到一个宠溺的英俊上司,比在生活中遇到一个合拍的伴侣,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。不可否认,他是陆琪这种任性虚荣的都市女孩容易心生爱慕的那类异性。
可山路车厢那晚后,陆琪却渐渐的开始怕他,这是一种比不单纯的爱慕更复杂的情绪。她爱那车厢里的温度,也自认看到了那个人内心深处对她的欲望。可男女终究不一样,她害怕最终引火上身烧了自己,那人却隔岸观火,笑意自若。
当事情还未发生,女孩还可以满心幻想、开点小差,做个美美的小春梦。可一切都开始朝着无比现实的方向前进,它变得越来越像一夜情,或者说上下属之间进行的某种不道德交易——陆琪害怕她没有勇气来面对人生剧变。
越怕越逃避,越逃避就越来。在现在,在即将到来的未来,陆琪都没有想过,她到底爱不爱肖亦群。这对于她来说,更像是人生中一道本来就出错,所以无解的命题。明明她什么都不缺,为何就是不满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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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林珊处理感情和公事一个德行,说一不二。不出一个星期,十年男友就成了陌生人,一滴眼泪都没掉。还接到前男友电话,意思是说去吃个散伙饭,恋人不成还算朋友。她也说没空,手机挂掉不过三秒的分神,就催促信息部赶紧办她交代下去的工作。然后趁着休息时间,和陆琪说要去市里买新行头,还有要报个减肥班,让她参考参考。
陆琪□□上直夸她有志气,不愧是21世纪的新女性。她是真心羡慕蒋林珊这一副冷冰冰、忒无情的样子,她就做不到,充其量是个色厉内荏的稻草人。之前和肖亦群玩点可随身而退的暧昧,她摆足架子要解释、要不在意啊。可真到发生点事,整个人都蔫了,混混沌沌不知如何是好。
她心中也懊悔,职场混了这么多年,美剧也看了不少,怎么一点犀利女王的气势也没有,只敢在洗手间对着镜子幻想——她烈焰红唇,倚在肖亦群办公室门口,双手抱胸,听着他的解释,笑着说:“不需这么在意,大家各取所需而已。”说完就走,还漫不经心的挥挥手上的文件夹,加一句:“记得,十点有个会议。”
是的,她只是个小秘书。
车震后翌日上班,她赶着秘书测评,没怎么往肖亦群办公室里跑,此后的几天都是如此,有事就打电话发邮件,万不得已进去一趟,也是信件、文件、报纸攒着一起送。肖亦群身边一下子安静了许多,还有点不适应。他知道陆琪在回避,却难以明白逃避的理由是什么。那天晚上的事,并非他本愿,但对于陆琪来说,不是得偿所愿?
他是个男人,凡事都看得分明的男人,分得清好感和诱惑之间隔着的距离。如果陆琪完全没想法,就不该轻易越过上下级的界限,这大半年里举止轻佻不说,面对他的试探,几乎没有一次,守住了一个秘书该有的底线。若说只想做做戏,不想到真枪荷弹那一步,也不是没有机会,可她非但没拒绝,甚至还在配合、鼓励他的所做所为。
第一次就敢陪他玩车震,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。怪不得老有人说,你们大陆的女生就是开放。
转眼到了八月,一天肖亦群出差回到S市,已是下午四点,本想直接回家休息,可心念一转,发觉有三天未见陆琪,算上周末,得有五日,遂让司机转道回了公司。
陆琪下午无事,正在他的办公室里整理项目文件。
虽说营销总裁对一家公司的分量不言而喻,信软规模也很大,但它其实还不是一家十分成熟稳定的公司。借力21世纪的高科技技术东风,它一直在不断的野蛮生长,办公场所也在不断的挪动,因此没有配备奢华办公间的传统。
像肖亦群的这间就可谓相当简陋,面积不足二十平,原就是靠着办公区的最里面,竖几块厚重的隔音板造起来的,除了书桌,和一个小型的沙发茶几组成的临时会客区,也就墙角多出个三平米的小角落。这角落原是营销管理部的杂物区,什么宣传单张海报啊都往那里扔,原来的营销总裁让人清理出来,立了两排铁架子,把一些项目文件从外头挪了过来。所以,小说里那些拥有豪华标间配置的总裁办公室,可以冲凉可以睡觉还能上演二人转的,陆琪真没见过。即便是八楼的董事长办公室,也不过宽敞了些,多了一套真皮办公沙发和一大排的立柜而已。
快下班时,书架上除了最上面的那几本立夹,其余的都整理完了。陆琪个子够不着,只好拿文件在地上堆起来,然后扶着书架边缘,轻轻的踩了上去。还没等她够着,最左边的那本已经被人取了下来,她“哎呦”一声,回头看时,脚下的文件夹塌了一角。穿着丝袜的脚掌本来就滑,整个人往后一斜,就掉进了肖亦群的怀抱里。
肖亦群右手顺势紧紧一搂,陆琪整个后背都贴到了他的前胸。她往外一看,幸好,小角落偏安一隅,并不对着窗户。心稍微安定下来,她扯着嘴说了句:“肖总好。”
这样的问候,肖亦群显然不满意,手上力道更甚,身上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衫传导过来,热得她皮肤上都现出了一层隐约的粉色。他低着头凑在她的颈间,呼气道:“为什么不叫老大?”
陆琪心乱如麻,嘴上还在装:“没什么,一时间忘了。那个,老大,你怎么回来了,今天下午公司没什么事。”
“知道,回来看看我的小秘书,有没有偷懒。”
这话从肖亦群嘴里出来,陆琪有些错愕,她琢磨,情话还是玩笑话?她依然不清楚。而那只抱着她的手却一直没松开,指尖隔着质地轻薄的衬衫,在腰间轻轻打着圈儿。她脊梁骨一阵恶寒,那个晚上,两人有多亢奋,事后才知晓,如果可以在她这里,得到那样的性□□,他不会轻易放过她。
一想到这,陆琪脸上都有了哭意:“老大,我错了,你放过我好不好?”她不敢和他对视,只盯着他胸前衬衫的扣子。肖亦群把她下巴抬得高高,强迫她看着他。可陆琪早就知道似的,紧闭眼睛,睫毛不住颤抖。
如此我见犹怜的模样,肖亦群确实不忍心再逼她,更惊讶于她的心理素质之低劣,敢陪车震,却被一两句话给吓破了胆。他轻轻笑了:“瞧把你吓的。”然后把书架上层的文件夹都给她取了下来,回到了书桌前。
陆琪默默整理剩下的文件,一时间两人无话。等她抱着几本清理出来的合同夹往外走时,肖亦群突然开口:“周末加班。”
她门口一滞,回头问道:“有什么事?”
“把百万以上的客户名单给我按区域调出来,要详细资料,明天再和你详说。”
这不是秘书该干的活,营销管理部下面起码有三个专员负责客户工作,但陆琪已习惯了肖亦群不时加在她身上的任务。她曾经朝蒋林珊抱怨过工作太重,可人说这是老大看重你的表现。大领导们一般不会考虑岗位职责,只会把活交给两种人,一种是能干好的,一种是能信任的。
陆琪想她远不是能把工作做得出色的人,可难道说肖亦群信任她?
是的,她相信,尤其是那样的肌肤之亲后,她几乎一边倒的相信。郑睿与她所说的,她不是没有掰碎了想过。可她生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感官动物,过往曾发生的点点滴滴,她和肖亦群之间悄然流动的磁场情愫,真实可触,如同白色肌肤上清晰可见的毛细血管。所以那些人心算计总是慢了一步,被挡在了心门之外。
这晚等陆琪刚洗完澡,徐清平来了电话,她坐在床沿边,一只手拿毛巾擦头发,另一只手拿着手机,等西城男孩的那首《Angel》唱了大半,方才接了起来:“在洗澡呢!”自从知道那个“爱在心池”的存在,她连Q上都不愿意多聊了。如果徐清平今晚不打这个电话,他们正好一个月都没有联系。
徐清平告诉她,在日本的工作太忙了,八月里恐怕也抽不出时间陪她去度蜜月。之前陆琪提议过,说这个时候去北欧不错。陆琪没想他还记得这事,叹口气:“不去就不了,我这边也未必请得动假。”
电话那头一直在说抱歉,说等有空再陪她。陆琪越听越生疏,笑了起来:“不用那么内疚,别人不知道你忙,我能不知道嘛。信软里头的高工一个个都是少年白头,你管好自己,别衰成那样给我回国就好。”
挂完电话,陆琪想起家里还有上次婚宴剩下没喝完的红酒,这会拿了两只摆在茶几上。碟机里放着宫崎骏的片子,她再拿出开瓶器和高脚杯,一瓶瓶开了,一杯杯喝。所谓醉生梦死,不去想明天的打算,说的就是她了。
翌日清晨,陆琪是被手机铃声给闹醒的,一睁眼发现自个竟然躺在沙发上。她滚下沙发,爬到房间里接电话,也没看来电显示,直接接了起来:“喂?”
那头停顿了一下。她正晃了晃脑袋想,谁打电话总有这毛病,不先开口,非要把人给逼出来才成,于是再打了个呵欠:“喂,哪位?”
“又喝高了?”
一听这么沉稳有力的男中音,陆琪打了个哆嗦,猛然清醒:“哪有?只喝了一点点红酒。那个,老大,你什么事?”
“我在公司,赶紧过来。”
陆琪一瞄墙上挂钟,已经9点半了。她心里呜呼一声,拿起手机就往脑袋上砸,然后又冲进洗手间里,把一身的酒味冲掉,稍微梳整了一下,拎包就下了楼。
她对肖亦群的情愫一直就不单纯,这和后者所扮演的角色有关。在她跟前,他并非一个威严感十足的领导,他容忍了她太多的粗心和错误,没有责罚,反而宽容甚至“宠溺”。
在工作中遇到一个宠溺的英俊上司,比在生活中遇到一个合拍的伴侣,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。不可否认,他是陆琪这种任性虚荣的都市女孩容易心生爱慕的那类异性。
可山路车厢那晚后,陆琪却渐渐的开始怕他,这是一种比不单纯的爱慕更复杂的情绪。她爱那车厢里的温度,也自认看到了那个人内心深处对她的欲望。可男女终究不一样,她害怕最终引火上身烧了自己,那人却隔岸观火,笑意自若。
当事情还未发生,女孩还可以满心幻想、开点小差,做个美美的小春梦。可一切都开始朝着无比现实的方向前进,它变得越来越像一夜情,或者说上下属之间进行的某种不道德交易——陆琪害怕她没有勇气来面对人生剧变。
越怕越逃避,越逃避就越来。在现在,在即将到来的未来,陆琪都没有想过,她到底爱不爱肖亦群。这对于她来说,更像是人生中一道本来就出错,所以无解的命题。明明她什么都不缺,为何就是不满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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