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3、第 53 章
她愿意,她可以,她答应他跟他离开,但求求他,别这样伤心。
琴风表情有些扭曲,牙根紧紧咬着,目光显得绝望,一字一句地,艰涩无比地说道:“云享,你都知道我重生的事了,那你知不知道,我……一共,杀了你几次?”
杀了你几次?
云享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琴风,她被琴风拽得有些疼了,惊愕地看着他,看着他顺着眼睫毛滑落的泪,她心里仿佛被刺了一下。
想捧起他的脸吻他,想温声告诉他——
云享呼吸一滞,心里仿佛被细密的刀口狠狠扎了一下,每一个字都是酷刑,令她顷刻间便粉身碎骨。
是琴风……?!
如果重生者真的是琴风,那她很快就能得知这个世界毁灭的真相、知道无刃仙尊陨落的真相,借助这些线索,她可以与琴风一道携手,逆风翻盘,杀燕无赦一个措手不及。
琴风情绪剧烈地起伏着,透过灵犀玉,云享能感受到他此时的激动、不安,她牵住琴风的手,手指钻入他指缝,掌心与他紧紧贴着,注视着他,温柔地说道:“师兄,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,有你在,我们一定会有办法……”
一声苦笑,琴风垂下头,神色有些狼狈,又干笑了几声,低头闭目时,一滴清澈的泪滑了出来,他忽地用力抓紧云享的手,将她往怀里一扯,动作有些粗鲁,看向她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——
四目相对,琴风眸光微动,声音有些发抖,道:“你……怎么得知?”
琴风承认了。
可琴风不会乱说话,他既然那样说,定然有他的道理。
云享咽了下口水,轻声道:“琴师兄,你……是重生的吗?”
两人俱是一怔,琴风嘴唇从她额上移开,垂眸望着她,道:“我鲁莽了……”
“没……”云享心跳的很快,嘴唇咬出一道白痕,半响道,“师兄……你刚才说,我以前受伤,都是你帮忙处理的伤口,是什么意思?”
琴风的唇贴着她的额头,柔软的、温热的唇,如鲸鱼拥吻空气一般,刹那间在她心里划下一道漂亮的弧线。
“……”
比预想中的还要顺利。
云享抿了下嘴唇,主动牵住琴风的手,另一只手放在胸前的灵犀玉上,眼眶通红,认真地说道:“琴师兄,我知道的。”
云享暗暗地抽了口气,拿出了编了很久的借口:“我……时常会有这种感觉,眼下发生的,不是第一次发生,像做梦一样地重复,因我身世特殊,不容于世……可我总觉得,有人一直在暗中保护我,一次次地为我付出,甚至牺牲性命……”
琴风身体微微一颤,神情动容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道:“不,不是我……”
琴风眼睑微微眯了下,眸光微沉,仍垂眸注视着她。
云享脸颊发热,头脑却过分地清醒,她睫毛颤了颤,道:“以前……在临风门,我受伤都是师尊在照顾,后来受伤的次数也不多,但……我不记得你照顾我的事情了……”
竟然真的是琴风?!
猜到是怎么一回事,和真正地面对这回事完全不一样!
云享以为自己足够强大,不会在意过去的生死,可对上琴风的眼神,她脊背发凉,身上细细地颤抖。
“多少次?”云享颤抖地问了出来,声音轻不可闻。
不是一次两次,是很多次。
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每一次杀她,他是不是痛苦万分?
想到这些,云享身体发软,膝盖忍不住地往下弯,反而被琴风往怀里拽得更深。
他双目通红,凤眸蹙得狭长而凌厉,眉梢的图案在此时几乎完全现出了形状,那两瓣片刻前印在她额上的唇紧紧地抿着,良久才艰难地启唇,唇瓣颤抖着,道:“五次。”
“整整五次。”他刻意强调。
有一瞬,云享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厉川寒的影子,同样地刻薄,同样地不近人情,将自己塑造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器,以为这样就可以保护周围的人。
“五次……”云享眼泪流淌着,虚虚地靠在他身上,轻轻地抽动着,良久她才抬眸,望向那双幽深如海的眼眸,伸出手摸了下他的眉梢,轻声说,“那另外两次呢?”
另外两次?
琴风愣了下,眼神微变,仿佛滔天巨浪戛然而止,他松开拽紧了的云享的手,垂下眸,道:“另外两次,是你杀了我。”
“!!!”
云享差点骂了出口,这比知道她死于琴风之手还要难过!
为什么?!
她是怎么下得去手?!果然发疯了吧?!
云享抹了下脸上的泪,强笑道:“这不正好……扯平了吗?”
琴风不曾料到云享会这么说,破罐子破摔之后,非但没得到云享的仇恨和辱骂,反而是云淡风轻的一句玩笑。
云享低下头,转了转被他捏他拽得通红的手腕,有些矫情地说:“你刚才好凶,就因为这件事情吗?”
琴风语塞,垂眸看到她手腕上的红印,踌躇半响,神情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自若。
“若我已经入魔失去理智,为世间公敌,你杀我是逼不得已,死于我手是迫于无奈,于我而言,在彻底丧失人性的那一刻就已经死掉了……”云享代入丧尸片里想了想,道,“每次不管是你杀我,还是死于我手,痛苦的都是你,而我是没有感情的,每次受到折磨的都是你。”
琴风侧过身去,手扶在桌面上,眼泪平静地淌下来,映着蜡烛的光,映着她晶莹的脸。
云享往前走了几步,张开手从身后抱住了琴风。
任他心性如何坚韧,在一次次死去和重生的过程中,在一次次面临绝境看不到希望之时,一遍遍地杀死亲近之人……这对他来说,也实在太艰难了。
换作是她,她早就疯掉了。
云享双手环抱着他腰,胸口靠在他身上,侧脸贴在他背上,什么都没说,静静地陪着他。
良久,琴风平复过来,手放在她手背上,转过身,让她面对面抱着他。
云享平视时只能看到琴风的鼻尖,仰着脸才能看清楚他脸上细微的表情,她嘴角勾起,看着他眉梢那一抹红印,愈发觉得可爱起来,轻轻地唤了声:“师兄……”
“唤我‘音辞’。”琴风温柔看她。
“音辞?”云享眨了眨眼,好奇地问。
“我的字,”琴风嘴角弯了弯,“以前也告诉过你,言语如风,转瞬而逝,我的字便是音辞,既是乐声,也是人声。”
云享眸光亮了起来,红着脸,轻轻地唤了声:“音辞。”
琴风抬手摸了下她耳侧之上,低头额头与她紧贴,两人气息交融,云享只要仰起脸,几乎就能吻上他的唇。
她为自己的念头感到不可思议,轻笑一笑,道:“音辞……我们这是在一起了吗?”
没得到琴风的回应。
他双手搂着她,低头将脸埋在她肩上,像猫一样轻轻地蹭了蹭,涩声道:“让我再抱你一会。”
云享轻轻地“嗯”了声,从未如此地觉得自己被需要过,双手安抚地摸了摸他后背,眼神越过他耳畔,落在茶桌上的蜡烛上。
她微微一愣,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念头,她想——她从醒过来到现在,已经过去老半天了吧?为什么蜡烛的长度纹丝未变?
她眼神移开,看向窗口,那里是一片漆黑。
蓦地,她想起来她开门时,琴风站在门口,身后也是一片漆黑。
那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漆黑,仿佛宇宙的尽头一般。
奇怪,他们不是在地下城吗?
地下城的照明靠的是地底的地脉,取之不尽用之不竭,故而整个地下城从早到晚都是明晃晃的。
而如今她视力恢复了,看到的场景与常人无异,按理说——若这里是地下城,这屋子里根本不需要点灯才是。
“音辞……”云享唤了他一声。
琴风将下巴从她肩上抬起来,睫毛如鸦羽般垂着,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这里是哪里……”云享润了润喉咙,道,“我总觉得有点奇怪……”
琴风看了眼四周,神情如常,道:“被你发现了吗?”
云享:“什么?”
“原本想着,能多瞒你一天是一天。”琴风淡然说着。
“什么意思?为什么瞒我?”云享心悬了起来。
她还沉浸在琴风给予她的感动中,好怕这一切都会幻灭。
琴风侧目看向一旁,微微抬手,屋子里的情景出现截然不同的变化,转瞬间他们已经置身于一处熟悉的院子里,桃花花瓣纷纷扬扬,落在他们身上。
“这里是……”云享张了张嘴,惊讶地说,“静园?我怎么会在这?”
“这是你的梦。”琴风放下手,仍抱着她,凝神看着她道,“在梦里,你不会受心魔干扰,不用见到任何人,一切平平静静的,只有我陪着你。”
他另一只手从她后背滑到她后颈,指尖绕过她脖颈,食中二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,目光温和、平静,带着蛊惑性的声音,轻轻地说道,“云妹,永远留在梦里好不好?”
云享:“?!”
“这是梦?!”
她的心情大喜大悲,经历了一开始的雀跃,到坦白时的心痛,以及对琴风的心疼,甚至在琴风告诉她他的字的时候,她差点以为他们这是在一起了——可到头来,琴风告诉她,这是梦?!
她难以置信地望着琴风,道:“梦醒之后,我会忘记这些吗?”
琴风颔首,道:“梦醒之后,这一切便消散了。”
“为什么?!”云享再一次地控制不住情绪,含泪看着琴风,几乎是求着他,牵着他的手,道,“不要这样,音辞,别让我忘记这些,好不好?”
她不想忘却,也不能忘却。
今时今日,她知道了琴风的字。
音辞。
她可以唤他“音辞”,这是琴风予她的独有的权利。
没人那样唤他,但她可以。
也正是今时今日,她知道了自己被杀的真相,见到了琴风脆弱的一面,她有千言万语想和他说,她不能就此忘记!
还有他眉梢那花灯般的形状,令她确信——琴风就是她所找之人!
她好不容易知道了真相,怎么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忘记?!
“把你一直留在梦里,你便永远不会忘记了。”琴风语气狎昵,鼻尖碰到了她鼻尖,唇畔碰到了她的唇。
两人气息交融,云享几乎贴着他的唇,颤声问:“但是这样……我永远不会醒过来,对吗?”
作者有话要说:哈哈高级小黑屋。
这里说明一下,整个一场梦,琴比平时都要放得开,情绪大张大合,正是因为他晓得这是梦,云妹如果醒过来就什么都忘了,如果不醒,就一直被他困住,所以比平时的自己更加真实。
可以理解为云妹是积极想要面对boss的,琴是消极派,接下来就是看云妹如何睡服师兄了,哦不,是说服
她的呼吸扫落在他脖颈处,卷翘的睫毛轻轻一颤,触到了他的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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琴风表情有些扭曲,牙根紧紧咬着,目光显得绝望,一字一句地,艰涩无比地说道:“云享,你都知道我重生的事了,那你知不知道,我……一共,杀了你几次?”
杀了你几次?
云享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琴风,她被琴风拽得有些疼了,惊愕地看着他,看着他顺着眼睫毛滑落的泪,她心里仿佛被刺了一下。
想捧起他的脸吻他,想温声告诉他——
云享呼吸一滞,心里仿佛被细密的刀口狠狠扎了一下,每一个字都是酷刑,令她顷刻间便粉身碎骨。
是琴风……?!
如果重生者真的是琴风,那她很快就能得知这个世界毁灭的真相、知道无刃仙尊陨落的真相,借助这些线索,她可以与琴风一道携手,逆风翻盘,杀燕无赦一个措手不及。
琴风情绪剧烈地起伏着,透过灵犀玉,云享能感受到他此时的激动、不安,她牵住琴风的手,手指钻入他指缝,掌心与他紧紧贴着,注视着他,温柔地说道:“师兄,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,有你在,我们一定会有办法……”
一声苦笑,琴风垂下头,神色有些狼狈,又干笑了几声,低头闭目时,一滴清澈的泪滑了出来,他忽地用力抓紧云享的手,将她往怀里一扯,动作有些粗鲁,看向她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——
四目相对,琴风眸光微动,声音有些发抖,道:“你……怎么得知?”
琴风承认了。
可琴风不会乱说话,他既然那样说,定然有他的道理。
云享咽了下口水,轻声道:“琴师兄,你……是重生的吗?”
两人俱是一怔,琴风嘴唇从她额上移开,垂眸望着她,道:“我鲁莽了……”
“没……”云享心跳的很快,嘴唇咬出一道白痕,半响道,“师兄……你刚才说,我以前受伤,都是你帮忙处理的伤口,是什么意思?”
琴风的唇贴着她的额头,柔软的、温热的唇,如鲸鱼拥吻空气一般,刹那间在她心里划下一道漂亮的弧线。
“……”
比预想中的还要顺利。
云享抿了下嘴唇,主动牵住琴风的手,另一只手放在胸前的灵犀玉上,眼眶通红,认真地说道:“琴师兄,我知道的。”
云享暗暗地抽了口气,拿出了编了很久的借口:“我……时常会有这种感觉,眼下发生的,不是第一次发生,像做梦一样地重复,因我身世特殊,不容于世……可我总觉得,有人一直在暗中保护我,一次次地为我付出,甚至牺牲性命……”
琴风身体微微一颤,神情动容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道:“不,不是我……”
琴风眼睑微微眯了下,眸光微沉,仍垂眸注视着她。
云享脸颊发热,头脑却过分地清醒,她睫毛颤了颤,道:“以前……在临风门,我受伤都是师尊在照顾,后来受伤的次数也不多,但……我不记得你照顾我的事情了……”
竟然真的是琴风?!
猜到是怎么一回事,和真正地面对这回事完全不一样!
云享以为自己足够强大,不会在意过去的生死,可对上琴风的眼神,她脊背发凉,身上细细地颤抖。
“多少次?”云享颤抖地问了出来,声音轻不可闻。
不是一次两次,是很多次。
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每一次杀她,他是不是痛苦万分?
想到这些,云享身体发软,膝盖忍不住地往下弯,反而被琴风往怀里拽得更深。
他双目通红,凤眸蹙得狭长而凌厉,眉梢的图案在此时几乎完全现出了形状,那两瓣片刻前印在她额上的唇紧紧地抿着,良久才艰难地启唇,唇瓣颤抖着,道:“五次。”
“整整五次。”他刻意强调。
有一瞬,云享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厉川寒的影子,同样地刻薄,同样地不近人情,将自己塑造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器,以为这样就可以保护周围的人。
“五次……”云享眼泪流淌着,虚虚地靠在他身上,轻轻地抽动着,良久她才抬眸,望向那双幽深如海的眼眸,伸出手摸了下他的眉梢,轻声说,“那另外两次呢?”
另外两次?
琴风愣了下,眼神微变,仿佛滔天巨浪戛然而止,他松开拽紧了的云享的手,垂下眸,道:“另外两次,是你杀了我。”
“!!!”
云享差点骂了出口,这比知道她死于琴风之手还要难过!
为什么?!
她是怎么下得去手?!果然发疯了吧?!
云享抹了下脸上的泪,强笑道:“这不正好……扯平了吗?”
琴风不曾料到云享会这么说,破罐子破摔之后,非但没得到云享的仇恨和辱骂,反而是云淡风轻的一句玩笑。
云享低下头,转了转被他捏他拽得通红的手腕,有些矫情地说:“你刚才好凶,就因为这件事情吗?”
琴风语塞,垂眸看到她手腕上的红印,踌躇半响,神情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自若。
“若我已经入魔失去理智,为世间公敌,你杀我是逼不得已,死于我手是迫于无奈,于我而言,在彻底丧失人性的那一刻就已经死掉了……”云享代入丧尸片里想了想,道,“每次不管是你杀我,还是死于我手,痛苦的都是你,而我是没有感情的,每次受到折磨的都是你。”
琴风侧过身去,手扶在桌面上,眼泪平静地淌下来,映着蜡烛的光,映着她晶莹的脸。
云享往前走了几步,张开手从身后抱住了琴风。
任他心性如何坚韧,在一次次死去和重生的过程中,在一次次面临绝境看不到希望之时,一遍遍地杀死亲近之人……这对他来说,也实在太艰难了。
换作是她,她早就疯掉了。
云享双手环抱着他腰,胸口靠在他身上,侧脸贴在他背上,什么都没说,静静地陪着他。
良久,琴风平复过来,手放在她手背上,转过身,让她面对面抱着他。
云享平视时只能看到琴风的鼻尖,仰着脸才能看清楚他脸上细微的表情,她嘴角勾起,看着他眉梢那一抹红印,愈发觉得可爱起来,轻轻地唤了声:“师兄……”
“唤我‘音辞’。”琴风温柔看她。
“音辞?”云享眨了眨眼,好奇地问。
“我的字,”琴风嘴角弯了弯,“以前也告诉过你,言语如风,转瞬而逝,我的字便是音辞,既是乐声,也是人声。”
云享眸光亮了起来,红着脸,轻轻地唤了声:“音辞。”
琴风抬手摸了下她耳侧之上,低头额头与她紧贴,两人气息交融,云享只要仰起脸,几乎就能吻上他的唇。
她为自己的念头感到不可思议,轻笑一笑,道:“音辞……我们这是在一起了吗?”
没得到琴风的回应。
他双手搂着她,低头将脸埋在她肩上,像猫一样轻轻地蹭了蹭,涩声道:“让我再抱你一会。”
云享轻轻地“嗯”了声,从未如此地觉得自己被需要过,双手安抚地摸了摸他后背,眼神越过他耳畔,落在茶桌上的蜡烛上。
她微微一愣,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念头,她想——她从醒过来到现在,已经过去老半天了吧?为什么蜡烛的长度纹丝未变?
她眼神移开,看向窗口,那里是一片漆黑。
蓦地,她想起来她开门时,琴风站在门口,身后也是一片漆黑。
那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漆黑,仿佛宇宙的尽头一般。
奇怪,他们不是在地下城吗?
地下城的照明靠的是地底的地脉,取之不尽用之不竭,故而整个地下城从早到晚都是明晃晃的。
而如今她视力恢复了,看到的场景与常人无异,按理说——若这里是地下城,这屋子里根本不需要点灯才是。
“音辞……”云享唤了他一声。
琴风将下巴从她肩上抬起来,睫毛如鸦羽般垂着,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这里是哪里……”云享润了润喉咙,道,“我总觉得有点奇怪……”
琴风看了眼四周,神情如常,道:“被你发现了吗?”
云享:“什么?”
“原本想着,能多瞒你一天是一天。”琴风淡然说着。
“什么意思?为什么瞒我?”云享心悬了起来。
她还沉浸在琴风给予她的感动中,好怕这一切都会幻灭。
琴风侧目看向一旁,微微抬手,屋子里的情景出现截然不同的变化,转瞬间他们已经置身于一处熟悉的院子里,桃花花瓣纷纷扬扬,落在他们身上。
“这里是……”云享张了张嘴,惊讶地说,“静园?我怎么会在这?”
“这是你的梦。”琴风放下手,仍抱着她,凝神看着她道,“在梦里,你不会受心魔干扰,不用见到任何人,一切平平静静的,只有我陪着你。”
他另一只手从她后背滑到她后颈,指尖绕过她脖颈,食中二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,目光温和、平静,带着蛊惑性的声音,轻轻地说道,“云妹,永远留在梦里好不好?”
云享:“?!”
“这是梦?!”
她的心情大喜大悲,经历了一开始的雀跃,到坦白时的心痛,以及对琴风的心疼,甚至在琴风告诉她他的字的时候,她差点以为他们这是在一起了——可到头来,琴风告诉她,这是梦?!
她难以置信地望着琴风,道:“梦醒之后,我会忘记这些吗?”
琴风颔首,道:“梦醒之后,这一切便消散了。”
“为什么?!”云享再一次地控制不住情绪,含泪看着琴风,几乎是求着他,牵着他的手,道,“不要这样,音辞,别让我忘记这些,好不好?”
她不想忘却,也不能忘却。
今时今日,她知道了琴风的字。
音辞。
她可以唤他“音辞”,这是琴风予她的独有的权利。
没人那样唤他,但她可以。
也正是今时今日,她知道了自己被杀的真相,见到了琴风脆弱的一面,她有千言万语想和他说,她不能就此忘记!
还有他眉梢那花灯般的形状,令她确信——琴风就是她所找之人!
她好不容易知道了真相,怎么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忘记?!
“把你一直留在梦里,你便永远不会忘记了。”琴风语气狎昵,鼻尖碰到了她鼻尖,唇畔碰到了她的唇。
两人气息交融,云享几乎贴着他的唇,颤声问:“但是这样……我永远不会醒过来,对吗?”
作者有话要说:哈哈高级小黑屋。
这里说明一下,整个一场梦,琴比平时都要放得开,情绪大张大合,正是因为他晓得这是梦,云妹如果醒过来就什么都忘了,如果不醒,就一直被他困住,所以比平时的自己更加真实。
可以理解为云妹是积极想要面对boss的,琴是消极派,接下来就是看云妹如何睡服师兄了,哦不,是说服
她的呼吸扫落在他脖颈处,卷翘的睫毛轻轻一颤,触到了他的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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