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 第二十二章
第二十二章
其实在身披白纱的那一刻,陆琪是有梦想的,无论天真世俗还是成熟通透,只要是个女孩,都希望通过婚姻得到改变,都希望能在这样的保护壳里安度一生。过去不幸福的,今天起,会幸福;过去动荡的,今天起,会安定;过去难以释怀的,今天起,会随风而散。
陆琪原也这样以为,如同她爸所讲,婚姻或许能终结她内心的游荡和不安。在共念誓词时,她也有无比诚挚和感动的心,渴望那个生老病死、不离不弃的人,即便是徐清平,她也愿意。
只是,婚姻远不是救赎良药。
从西安回来后,陆琪一直在犹豫是否要离婚。半夜睡不着的时候下了决心,起来上网,写了一个协议离婚的文档,想和徐清平摊牌,财产各清,唯一条件是暂且秘而不宣,她打算过两年,等时机成熟再告知亲朋。这一点,她相信徐清平会答应。
她拿着离婚协议书去打印。图文社里,文档打开后,小妹看了两眼,眼神赶紧移开,可下一秒还是忍不住好奇心,装无意来看她的样子。只这一瞬间,陆琪就觉得她是在意气用事,肖亦群能够带给她的未来,和他本身的气质是一样的捉摸不定。
她把几张薄薄的纸压在了书桌底下近一个月,时间越拖得久,越是踌躇不敢前行,只在电话里问过徐清平两回:“什么时候能回趟国?”,“过年回来呆多久?”
办公间里,她和肖亦群之间开始不着痕迹的客气。眼神偶有交涉,也一个清远一个疏离。羊肉泡馍摊上的那句般配,似乎惊醒了两人,连句再见都没有,就着急为这场来势汹涌的欲望激情画下仓促的句号。
陆琪心想,这样的领导和秘书,关系才算正常。蒋林珊下楼开会,跑来她这里,顺了一包巧克力派,拿着文件夹拍屏风,低声问了句:“你们这里,什么气场?”
“老大发疯了。”
“怎么疯了?”
“客户大会后所有人都要做回访调研,还有,系统里所有的客户资料全都手动更新一遍。他妈的,2000年前的,都要我们翻出来清理。”陆琪特意强调了“所有”和“手动”二字。
蒋林珊努了努嘴:“跟你没关系吧,不是他们捅的篓子?”
陆琪哼哼两句:“我傻啊,全部门的人都被整得要死要活,就我一个人坐边上唱点小曲玩游戏?”
“横竖都没你的好事。”
“是谁教的啊,事情做得多,老板就看得重,你就不会被人挤出去。”
“行了,挤谁也挤不了你啊。”
“什么啊,我也得跟他划清关系。”
“怎么了?西安还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一夜情?你信不?”
蒋林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了陆琪两眼,仿佛要看到她心里去一样,怔了一会,才小声的说:“我还真信,这事迟早发生。”
走了几步,她又回头,有点不确信:“陆琪,你缺心眼吧,这事儿还到处乱说。”
好不容易等肖亦群的抽风之症过去,陆琪才有了准点下班的时候。到了十一月,表妹宁楠来了电话,说晚上聚餐,让陆琪捎她过去。她今年七月才研究生毕业,考上了地税系统的公务员,分在一税务所里,正好在陆琪去市里的必经之路上。这家庭聚会呢,是王亚美娘家那边的老规矩,隔上一两个月,就会有一家人出来做东,把三姊妹还有外婆给请出来搓一顿。不然生活在一个城市,却各有各的生活,血缘再近,都能变成陌生人。
这日下午,陆琪出发得早,到税务所后,宁楠还有事在忙,她就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。屋子里还有好几个的中年妇女,没到下班点不敢走,就拿了水果零食边吃边聊上了。陆琪一听,无非是我家老公买了什么,我家小孩考了多少分的家长里短。她拿起了旁边的报纸看,有人问:“是阿楠的姐姐?”
“嗯。”
“结婚了没有?”
“老公哪儿的?在哪上班?”
陆琪只好跟她们寒暄了几句,幸好宁楠终于把事情忙完了,一关电脑,两姐妹拎起包赶紧撤了。车子启动,陆琪才问:“哎,她们就成天聊这些,老公在哪儿买了个加厚的马桶垫?孩子语文考试那道题错得冤枉?要不,逮着人就问人多大,结没结婚?”
宁楠吐了吐舌头:“不然呢?还能聊什么,量化宽松?还是欧债危机?”
陆琪脑袋一歪,也真想象不出来她们讨论国际要事的情景。正想聊点别的,接到一个工作电话,足□□谈了二十分钟。
挂下电话后,宁楠才开了口:“琪姐还这么忙吗?”
“啊?”
“二姨说的,你上两个月又是出差,又是加班,弄了场很大的营销会议,CCTV都报道了,听说,老板对你工作很是赏识。”
“哦,过去了,这段时间还好。”陆琪又问:“你工作呢?”
“每天都一样,两三个小时就弄得完,没什么意思。”刚出社会,宁楠看上去还是一副稚脱的学生样:“我倒有点羡慕你,每天工作都那么有干劲。”
“新环境总有些不适应,习惯就好了。”
宁楠却幽幽的叹了口气:“琪姐,我还真怕自己就习惯了,不愿动弹。你说过五年之后,我会不会也和单位里那些阿姐一样,什么眼光心气都没有。”
陆琪不知如何接,只说了句:“这样,也没什么不好吧。”
宁楠望着车窗外的余晖发呆:“其实啊,我很不喜欢我妈老让我相亲。她总是和我讲,这个人家里有五栋厂房收租啊,这个人家里是连锁商场的小开啊。结果来的,一个个不是土肥圆就是矮挫胖,样貌还不打紧,谈上两句就说你太瘦,多吃点,好生养。你说,我嫁过去就是给他们生孩子的么?”
“如果不喜欢,那就不去好了。”
宁楠却摇头:“可是,我又明白我老妈是为了我好。我不像你,你哪一任的男朋友拿出来,在S市里都属于优质A男,如果不相亲,我哪里找得到什么好人家。”
陆琪一点都不赞同这样的观点:“找你喜欢的就行,何必上赶着要条件好的。”
宁楠摇头:“从小到大,我都很听老妈的话,我没有什么勇气去改变自己,只能把希望放在未来的老公身上。我记得你刚进信软时只是个小助理,如今都已经是总裁身边最得力的助手,过了两年,也许就能当分公司的老总,十年后,也许CCTV财经频道会给你做专访。而我待在税务所里,每天就那几样事情,五点半吃了晚饭回宿舍,都不知道可以干点啥。公务员?看上去好像好风光,可是,它没什么前途,最起码和你的就没法比。就算没有姐夫,你的生活照样光彩照人。”
陆琪说不过她,只得摆出姐姐的姿态:“你啊,就是心思重,才24岁,何必为了结婚和前程愁成这个样子。”
宁楠又问:“我们大学宿舍里聊过一个话题,说是,如果这个世界会让你失去一切,但仍会留给你一样你最想要的,你会想要什么?”
陆琪反问:“你的呢?”
“一个我可以一生一世依靠的爱人。”
陆琪望着后视镜,11月的初冬,阳光仍然跟了一屁股过来。萝莉和熟女的区别就在这里。她突然笑了:“我要自己过得更好。”
宁楠最后的那个问题,似乎让困在浓雾中的陆琪看见了些许穿透的阳光。当晚回去,她就给徐清平发了短信,未料人在通宵值班,她也不想在他神经紧绷时还给刺上一针,便说等他下班再聊。
次日心情不错,又是周六,一大早她就跑去了市里一家高端mall购置秋冬新品。逛到一家内衣店,看到橱窗模特穿一身的黑色真丝,想起年初在肖亦群办公室里换丝袜的情景,即刻走了进去,打算从里到外都换身行头。更衣室里一试,还是那个天使脸孔魔鬼身材惹人流连的陆琪。她颇为轻快的脱了下来,一想到肖亦群平时温和冷静的眼神会变得深邃而充满征服欲,她都无法抑制嘴角的笑容。
店员们炼就一双火眼金睛,她刚放下这套,即刻又捧了两套给她。陆琪见穿上都不赖,索性全买单。签POS单时,有人拍她肩膀,是个烟熏妆打扮的黑衣高个女郎,指着她用白话问:“你叫,琪琪?艾伦带出来的那个?”
陆琪认出来了,小年夜雅唐喝酒那伙人当中的一个,名字却不记得。那女孩马上自报姓名:“sherry”。她看见陆琪手上的纸袋,一副暧昧和明白的笑容,边看架子上的内衣款式,边问:“你还跟着艾伦?”
“啊?”陆琪没正面回答,说毫无关系是撒谎,说“跟过”也是撒谎。
“我们这样的人,想得明白就好,他肯给钱花,那就花啦。青春也就这么几年,不让自己好过点,还浪费吗?”
陆琪听在心里,有些不痛快,说了声“拜拜”就出来,继续逛别的店。可在电梯间,又遇上了Sherry,两人再相视一笑,她就掏出了手机玩。
Sherry似乎是有意找话,问了句:“艾伦最近没怎么出来?”
“不太清楚。”
“你跟他怎么认识的?艾伦那个人,看上去不太好接近。”
一口一个艾伦,陆琪心想,他是你家的啊:“是吗,没觉得。”
就算是个点头之交的朋友,陆琪这番冷冰冰的应对,也有些不得体。Sherry却没放在心上:“以前,在美国时,我还追过艾伦。”
见陆琪转头盯着她看,这才笑道:“不过,没追上。”
陆琪心想,就是,他眼光也没这么差。电梯门打开,Sherry按了3楼的钮,又道:“我觉得你还蛮爽快的,不像有些人一肚子算计。不过,太吃醋了,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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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在身披白纱的那一刻,陆琪是有梦想的,无论天真世俗还是成熟通透,只要是个女孩,都希望通过婚姻得到改变,都希望能在这样的保护壳里安度一生。过去不幸福的,今天起,会幸福;过去动荡的,今天起,会安定;过去难以释怀的,今天起,会随风而散。
陆琪原也这样以为,如同她爸所讲,婚姻或许能终结她内心的游荡和不安。在共念誓词时,她也有无比诚挚和感动的心,渴望那个生老病死、不离不弃的人,即便是徐清平,她也愿意。
只是,婚姻远不是救赎良药。
从西安回来后,陆琪一直在犹豫是否要离婚。半夜睡不着的时候下了决心,起来上网,写了一个协议离婚的文档,想和徐清平摊牌,财产各清,唯一条件是暂且秘而不宣,她打算过两年,等时机成熟再告知亲朋。这一点,她相信徐清平会答应。
她拿着离婚协议书去打印。图文社里,文档打开后,小妹看了两眼,眼神赶紧移开,可下一秒还是忍不住好奇心,装无意来看她的样子。只这一瞬间,陆琪就觉得她是在意气用事,肖亦群能够带给她的未来,和他本身的气质是一样的捉摸不定。
她把几张薄薄的纸压在了书桌底下近一个月,时间越拖得久,越是踌躇不敢前行,只在电话里问过徐清平两回:“什么时候能回趟国?”,“过年回来呆多久?”
办公间里,她和肖亦群之间开始不着痕迹的客气。眼神偶有交涉,也一个清远一个疏离。羊肉泡馍摊上的那句般配,似乎惊醒了两人,连句再见都没有,就着急为这场来势汹涌的欲望激情画下仓促的句号。
陆琪心想,这样的领导和秘书,关系才算正常。蒋林珊下楼开会,跑来她这里,顺了一包巧克力派,拿着文件夹拍屏风,低声问了句:“你们这里,什么气场?”
“老大发疯了。”
“怎么疯了?”
“客户大会后所有人都要做回访调研,还有,系统里所有的客户资料全都手动更新一遍。他妈的,2000年前的,都要我们翻出来清理。”陆琪特意强调了“所有”和“手动”二字。
蒋林珊努了努嘴:“跟你没关系吧,不是他们捅的篓子?”
陆琪哼哼两句:“我傻啊,全部门的人都被整得要死要活,就我一个人坐边上唱点小曲玩游戏?”
“横竖都没你的好事。”
“是谁教的啊,事情做得多,老板就看得重,你就不会被人挤出去。”
“行了,挤谁也挤不了你啊。”
“什么啊,我也得跟他划清关系。”
“怎么了?西安还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一夜情?你信不?”
蒋林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了陆琪两眼,仿佛要看到她心里去一样,怔了一会,才小声的说:“我还真信,这事迟早发生。”
走了几步,她又回头,有点不确信:“陆琪,你缺心眼吧,这事儿还到处乱说。”
好不容易等肖亦群的抽风之症过去,陆琪才有了准点下班的时候。到了十一月,表妹宁楠来了电话,说晚上聚餐,让陆琪捎她过去。她今年七月才研究生毕业,考上了地税系统的公务员,分在一税务所里,正好在陆琪去市里的必经之路上。这家庭聚会呢,是王亚美娘家那边的老规矩,隔上一两个月,就会有一家人出来做东,把三姊妹还有外婆给请出来搓一顿。不然生活在一个城市,却各有各的生活,血缘再近,都能变成陌生人。
这日下午,陆琪出发得早,到税务所后,宁楠还有事在忙,她就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。屋子里还有好几个的中年妇女,没到下班点不敢走,就拿了水果零食边吃边聊上了。陆琪一听,无非是我家老公买了什么,我家小孩考了多少分的家长里短。她拿起了旁边的报纸看,有人问:“是阿楠的姐姐?”
“嗯。”
“结婚了没有?”
“老公哪儿的?在哪上班?”
陆琪只好跟她们寒暄了几句,幸好宁楠终于把事情忙完了,一关电脑,两姐妹拎起包赶紧撤了。车子启动,陆琪才问:“哎,她们就成天聊这些,老公在哪儿买了个加厚的马桶垫?孩子语文考试那道题错得冤枉?要不,逮着人就问人多大,结没结婚?”
宁楠吐了吐舌头:“不然呢?还能聊什么,量化宽松?还是欧债危机?”
陆琪脑袋一歪,也真想象不出来她们讨论国际要事的情景。正想聊点别的,接到一个工作电话,足□□谈了二十分钟。
挂下电话后,宁楠才开了口:“琪姐还这么忙吗?”
“啊?”
“二姨说的,你上两个月又是出差,又是加班,弄了场很大的营销会议,CCTV都报道了,听说,老板对你工作很是赏识。”
“哦,过去了,这段时间还好。”陆琪又问:“你工作呢?”
“每天都一样,两三个小时就弄得完,没什么意思。”刚出社会,宁楠看上去还是一副稚脱的学生样:“我倒有点羡慕你,每天工作都那么有干劲。”
“新环境总有些不适应,习惯就好了。”
宁楠却幽幽的叹了口气:“琪姐,我还真怕自己就习惯了,不愿动弹。你说过五年之后,我会不会也和单位里那些阿姐一样,什么眼光心气都没有。”
陆琪不知如何接,只说了句:“这样,也没什么不好吧。”
宁楠望着车窗外的余晖发呆:“其实啊,我很不喜欢我妈老让我相亲。她总是和我讲,这个人家里有五栋厂房收租啊,这个人家里是连锁商场的小开啊。结果来的,一个个不是土肥圆就是矮挫胖,样貌还不打紧,谈上两句就说你太瘦,多吃点,好生养。你说,我嫁过去就是给他们生孩子的么?”
“如果不喜欢,那就不去好了。”
宁楠却摇头:“可是,我又明白我老妈是为了我好。我不像你,你哪一任的男朋友拿出来,在S市里都属于优质A男,如果不相亲,我哪里找得到什么好人家。”
陆琪一点都不赞同这样的观点:“找你喜欢的就行,何必上赶着要条件好的。”
宁楠摇头:“从小到大,我都很听老妈的话,我没有什么勇气去改变自己,只能把希望放在未来的老公身上。我记得你刚进信软时只是个小助理,如今都已经是总裁身边最得力的助手,过了两年,也许就能当分公司的老总,十年后,也许CCTV财经频道会给你做专访。而我待在税务所里,每天就那几样事情,五点半吃了晚饭回宿舍,都不知道可以干点啥。公务员?看上去好像好风光,可是,它没什么前途,最起码和你的就没法比。就算没有姐夫,你的生活照样光彩照人。”
陆琪说不过她,只得摆出姐姐的姿态:“你啊,就是心思重,才24岁,何必为了结婚和前程愁成这个样子。”
宁楠又问:“我们大学宿舍里聊过一个话题,说是,如果这个世界会让你失去一切,但仍会留给你一样你最想要的,你会想要什么?”
陆琪反问:“你的呢?”
“一个我可以一生一世依靠的爱人。”
陆琪望着后视镜,11月的初冬,阳光仍然跟了一屁股过来。萝莉和熟女的区别就在这里。她突然笑了:“我要自己过得更好。”
宁楠最后的那个问题,似乎让困在浓雾中的陆琪看见了些许穿透的阳光。当晚回去,她就给徐清平发了短信,未料人在通宵值班,她也不想在他神经紧绷时还给刺上一针,便说等他下班再聊。
次日心情不错,又是周六,一大早她就跑去了市里一家高端mall购置秋冬新品。逛到一家内衣店,看到橱窗模特穿一身的黑色真丝,想起年初在肖亦群办公室里换丝袜的情景,即刻走了进去,打算从里到外都换身行头。更衣室里一试,还是那个天使脸孔魔鬼身材惹人流连的陆琪。她颇为轻快的脱了下来,一想到肖亦群平时温和冷静的眼神会变得深邃而充满征服欲,她都无法抑制嘴角的笑容。
店员们炼就一双火眼金睛,她刚放下这套,即刻又捧了两套给她。陆琪见穿上都不赖,索性全买单。签POS单时,有人拍她肩膀,是个烟熏妆打扮的黑衣高个女郎,指着她用白话问:“你叫,琪琪?艾伦带出来的那个?”
陆琪认出来了,小年夜雅唐喝酒那伙人当中的一个,名字却不记得。那女孩马上自报姓名:“sherry”。她看见陆琪手上的纸袋,一副暧昧和明白的笑容,边看架子上的内衣款式,边问:“你还跟着艾伦?”
“啊?”陆琪没正面回答,说毫无关系是撒谎,说“跟过”也是撒谎。
“我们这样的人,想得明白就好,他肯给钱花,那就花啦。青春也就这么几年,不让自己好过点,还浪费吗?”
陆琪听在心里,有些不痛快,说了声“拜拜”就出来,继续逛别的店。可在电梯间,又遇上了Sherry,两人再相视一笑,她就掏出了手机玩。
Sherry似乎是有意找话,问了句:“艾伦最近没怎么出来?”
“不太清楚。”
“你跟他怎么认识的?艾伦那个人,看上去不太好接近。”
一口一个艾伦,陆琪心想,他是你家的啊:“是吗,没觉得。”
就算是个点头之交的朋友,陆琪这番冷冰冰的应对,也有些不得体。Sherry却没放在心上:“以前,在美国时,我还追过艾伦。”
见陆琪转头盯着她看,这才笑道:“不过,没追上。”
陆琪心想,就是,他眼光也没这么差。电梯门打开,Sherry按了3楼的钮,又道:“我觉得你还蛮爽快的,不像有些人一肚子算计。不过,太吃醋了,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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